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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梦魇住的乌托浑身都是冷汗,现实和伤痛的愈合在撕扯着他,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他的身体无比的疲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开了。军医给他脱下铠甲和衣物,他的身体还是疼的痉挛,那是不受他的控制的颤抖。发热的药酒擦到身体的时候他甚至疼的在小声喘气,乌托不由得苦笑,原来打仗这么疼的啊。
意识陷入混沌的时候,他在模糊中看见了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累丹。他看见了累丹脸上的复杂和焦灼,这时的乌托感觉到的不是气愤也不是伤心,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痛快。他想说,看吧,哪怕你一意孤行我还是守住了北部。他张不了口,只一眼,累丹却在他的脸上看见了骄傲,那是我看穿了你的心思你却还在洋洋自得的羞辱,刺目又令人厌恶。
乌托被紧急转移到王庭,那里的环境能让他更好的修养,北部由从东部防守调来的胡科尔将军亲自镇守,累丹被夺了军符,在乌托伤好之前累丹不能踏出大帐半步。
成然的脸色煞白,她的脑子有些发昏,就一个晚上,活生生的一个人被抬回来的时候只剩吊着的一口气。虽然整晚没有睡但是成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她奇迹般的非常冷静,她平静地替乌托盖好被子,赏赐了送乌托回来的士兵。小玉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王妃,有什么不舒服的您说出来,您别忍着,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成然冲她一笑,那笑容中夹杂了太多小玉看不懂的情绪,漆黑的瞳孔紧缩着,让她看不进成然的眼底。“我没事,我还要等着乌托醒过来。你先去拿着大巫给的药方去煎药,再把阿尔克叫进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他。”
小玉张了张嘴,成然冲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乌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多言。”
阿尔克难得的配了刀进来,一见成然就已经单膝跪下,“王妃,听凭您的吩咐。”
成然擦了擦乌托头上的冷汗,“去给我找两个嘴严实,办事利索的人等在帐外。”
乌托在昏睡中也不安稳,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疼了也说不出来话,只是小声的哼唧。他一会儿叫着“成然”,一会儿叫着“疼”。成然心中憋着一口气快撑不住了,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她靠近乌托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在这儿,你快点醒过来吧。再睡,我就要不理你了,不管你了。”
乌托又安静了下来,安心沉睡,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成然再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天黑了正是隐藏罪恶的时间,成然握紧了那把匕首。管他阏氏还是大汗,成然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感觉她的心肺都要憋炸了,欺负到她的头上可以,乌托绝对不可以。
累丹的帐前,成然身后跟着阿尔克和两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他们不出所料地被拦了下来。
成然也不急,帐中没有亮光,但是只要累丹在里面就够了。成然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笑的艳丽刺眼。“只要你们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只要你们让我进去,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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