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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素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老挑战,盾贝的传统,你一个外乡人大概从未听说过吧。”桑枝把下巴抵在素禾的肩头,“其实很简单,又有些残忍。未来女老必须把现任女老光明正大地杀死,才能获得拥戴顺利继位。”
“……她不是你娘吗?”
“是啊,我知道是。”桑枝不让素禾看她的眼,“以前的女老挑战,大多都会等到女老垂垂暮年的时候再举行,由年轻女老结束她们被病痛缠绕的生命,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可现在,我阿娘还是壮年,而我,刚成年不久,我阿娘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民众哗然是必然的。
“你怎么看,素禾,你也会觉得我冷血吗?”
“我?我不知道。”
“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锐老师对我有多好,她给我喂奶,教我刀术,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大道至简,教我认识这世间的一切,可是,就因为她是北地的战俘,我便连一声老师都不能叫。
“我阿娘呢?她生我后不久就被小侍算计,后来怀了我阿弟,她虽然手刃了那小侍,但还是将我阿弟生了下来,难产,大出血,产后虚弱,整整养了五年,五年啊,她都很少抱过我。是锐老师将我养大的,可她却总想杀锐老师。
“这些年,她到底还是如愿了。不过,她大概没有想到,我会为了锐向她发起女老挑战,真是大意了呢,我的阿娘……”
素禾用力将桑枝拉开,看进她的眼:“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桑枝的眼里是一片雾蒙蒙的水湿,那水湿里似乎还混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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