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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打开自己。”素禾的声音轻轻地,像是从云端之上飘到他的耳里。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不论是在宫殿中,还是在南疆,他听到最多的,都是让他尽心侍主,主上的命令大过天。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只是偶尔会怀念,他在宫中教习的注视下,与那么多的宫中伙伴对刀,并赢了他们所有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还能找回来吗?
两片人影,两截木刀,在剪了一地碎枝的院子里翻飞。
素禾的刀里仿佛裹着山河之力,每一次对砍,都能将澜的虎口震得发麻。与之相比,澜的刀就像是这山河间的暗流,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看似有规律可循,实际却没什么规律。
一开始,素禾没少在澜的刀上吃亏,甚至有几次,她都想动用巫术了,可后来,她意识到,是自己心态的问题。她告诉澜要打开自己,要沉浸到完全忘我的状态,而她的心思却一直在澜身上,这样怎么能行?
她将心思收回到木刀上,眼里再没有澜,更没有澜的刀,连山河或是暗流,也再不见。她的眼里只有刀,只有那一意向前的刀意。
进入到这样的状态,只一息后,她就听到了木刀折断的声音,然后惊醒。
澜手中的木刀,折了。他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嘴角隐约渗出血色:“现在,主上是否可以告知,小人究竟哪里做错了?”
素禾恍惚了一下,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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