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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您取掉我的氧气面罩——为了搏一个不知未来的未来。”方矩说,“很幸运的是,您成功了,我是在车祸里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我清楚地知道死亡的感觉,我不知道抢救什么时候来的,但我确定它来晚了,而之所以除颤器能激发我的心跳,是因为这一次,我解除了契约,重新活了。”
房间中江游压迫的气氛已然变了,像覆盖在荒原上的冰霜渐渐融化。
江游手脚控制不住地有几分颤抖,太阳穴附近因紧张而现出淡青色的血管,他这辈子都没如此希望对方语速能更快一些,恨不能让方矩立即递交一篇万字学术报告。
然而方矩只是不疾不徐道:“尽管我是因您取下氧气面罩而死,但本质上我还是被小闲杀死的。和雪狼的契约能维系我的生命,于是当我死在雪狼手上的时候,这个契约也就不再存在了——也就是系统说的‘生死相抵’。小闲说过,契约不是只限制我一个人,同时也约束着雪狼,它是公平的。”
江游眉头稍稍松懈下来,终于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契约被毁的?”
好一会儿方矩表现得十分迟疑,似乎想说什么,眼神却躲避着江游询问的视线,终于还是望向别处,敷衍道:“有几次我违背小闲的时候。”
“竟然是在你们上床的时候知道的?!”林之光在为契约解除而惊喜的同时,又露出几分揶揄意味的笑容,“你是不是太过了?否则他为什么会违背你?”
林闲闲无奈摊手,“或许吧,第一次我也不太懂。”
林之光看见儿子似乎还有点委屈,顿时父爱泛滥,“没事,这种事以后慢慢适应就都好了,关键要尊重对方,一定要温柔耐心,不可以强迫,明白吗?”
林闲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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