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才终于在林之光和江游紧张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

        窗帘已经被拉上，所以房间光线并不怎么亮，好在方矩许久没睁过眼，对这个亮度适应得比较好。

        只是当他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才发觉脖子上传来一种撕裂般的剧痛，猝不及防扯动神经，浑身跟着颤栗了一下。

        江游摸着他的额头，声音非常轻：“别说话，没事，我们在这儿。”

        方矩感觉嗓子里像有什么硬物，只是轻微滚动喉结，都觉得砂纸抵住咽喉重力摩擦，痛苦使他刚恢复的神智敏感起来，他眨了两下眼睛，露出疑问的神色。

        江游看着这个从生死门前抢回来的孩子，心中不忍，宽慰道：“医生说你声带受到影响，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你先不要说话。”

        他将方矩的手从白色被子里取出来，放在自己掌心，“你想说什么，写下来。”

        方矩全身使不上力，身体每个部位都异常陌生，浑身的血液仿佛淌在另一个人身体里，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有脑子里的思想是他的。

        可这唯一属于他的思想，此刻却像被身体牢牢束缚住。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让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期间，江游一直耐心地等着，视线始终专注地落在掌心，等着他写出第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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