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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沉吟半晌,才缓缓道:“小闲,你还没有学会分辨人类的情绪,你要知道,一句话诞生时所具有的含义是和彼时的情境有关的。方矩说的‘所有’,是以你们之前的情感平等为前提,而不是一切以你个人的意愿为出发点。”
林闲闲不懂。
雪狼的感情生来纯粹而强烈。
在它对雪山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狼群的天性就是掠夺、占有、统治,那仿佛是融在血液里亘古不变的传统——学校的老师不是说,应该牢记祖先留下来的优良传统么?
“我应该怎么办?”林闲闲无措。
江游让林闲闲看着自己的眼睛,而后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方矩签的那个协议?”
“好久好久了,”林闲闲说,“那次我偷偷从家里跑出去,被方矩哥哥捡到带回家,我怕他会像上次那样把我丢掉,就找了张纸,把记住的契约内容写了下来……”
方矩一个人坐在房里,撑着太阳穴,手指在触控板上来回滑动,将存在博客里的老照片一一点开,努力回忆着幼时和小闲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褪色的记忆里找出关于协议的线索。
相册里全都是他和小萨摩的合照。
方矩一张张翻过去,视线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住——照片中的自己笑得极为灿烂,脸上身上沾满了彩色染料,小雪狼雪白的绒毛也都被染得五彩缤纷,连带着粉嫩的小肉掌也涂满了蓝色染膏。
看到这些过往,方矩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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