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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衫玉带,风姿傲骨,怀里抱着一卷画,青色发带被风吹得卷起,在门外拂去身上飘雪方才闲庭信步般,姿态从容地走进来。
一个不过十五六岁,身量很高,却也很瘦。穿着陈旧的黑色衣裳,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他原本一只脚已经走了进来,瞧见赵厝抖了雪才进去,于是又退出去,把雪抖落干净才小心翼翼走进来。他的眼睛稚气未脱,带着懵懂的期待和烙进骨子里的卑微,从进门开始就未曾从秋声身上移开。
可是秋声稍一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又局促不安地看向别处。
赵厝彬彬有礼地接过水月端来的姜汤,声音清朗仪态端方:“谢陛下,谢水月姑娘。”
景宿也学着行礼:“谢陛下。”
只是学了个四不像,看着笨拙至极。
赵厝嗤笑,他微一甩袖,施施然展开了手上的画卷,看向秋声时已经是温柔恭顺:“陛下上回跟我说,喜欢舒子同的画,便为陛下寻了一副真迹。”
赵厝进门前肩上都是雪,这画卷却被保护得很好,想来赵厝一路走来都是护在怀中的。
舒子同的画,失传已久,万金难求。秋声虽然很喜欢,费了不少人力,却也只搜刮到两幅,赵厝竟然有门路弄到。
秋声看他的目光都柔和许多,莹白如玉的面容因为冬日而红了点鼻尖:“多谢。”
“只是取悦陛下的小把戏罢了,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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