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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到现在都滴米未进,元稹见季九时不时朝食盒瞄一眼,掩饰不住的馋意,却因着自己不吃,不肯一个人下筷子,如此干净清澈的一个人,老天爷到底从哪里寻得他?
“能和使君同路,微之别无所求了。”不知不觉间,驱散了一腔忧虑,元稹瞧着季九馋猫似的,心里只觉得好笑,拎起酒壶,将二人的杯盏都满上,举杯送与季九。
季九接过,同元稹一饮而尽,旁边石室的杨元卿也举杯示意,三人大笑起来,引得狱卒过来,见他们喝酒作乐,只道是疯了,也不去管他们,打着哈欠自去安歇。
烧鸡放的已有些冷了,季九先撕了一条鸡腿给元稹,自己才揪了翅膀,边吃边觉得,要是烤的就好了。不过一天未进食,吃什么都是香的,元稹勉强咽了一条鸡腿便不吃了,季九却风卷残云将一整只鸡都啃光了,又就了几口烧酒,辛辣入喉,呛得他咳嗽起来。
“使君慢些,我不同你抢。”元稹替他拍了拍背,将衣裳上咳出来的饭粒掸了去。
“烧酒不好喝,不如西域的葡萄酒,甜丝丝的。”季九有些羞窘,一边抱怨着掩饰,一边唤狱卒送些热水来。
“好,要是咱们能出去,我一定买来最好喝的葡萄美酒,让使君喝个够。”元稹心酸道。
狱卒骂骂咧咧着送了一盆凉水,季九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拿袖子擦了擦,听见旁边的石室里已响起了鼾声。
夜卧千重剑戟围,元稹听着远处狱卒的走动声,阖上眼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地牢里渐渐平静下来。
“季使君,到时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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