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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又一大早醒过来,和吐突承璀去了行营一趟,忙到天黑才回来。
“元才子的事,九郎听说了么?”回到长乐坊后,春水见季九满面疲色,过来帮他将外袍解下。
“他伤的如何?”
“据说伤了面颊,在府里养伤,并未外出露面,去探望的都是御史台的人。”春水将衣袍叠好,又替季九沏了一杯热茶。
“仇士良,刘士元他们也太过骄横跋扈了,哪有殴打朝廷命官的理?九郎可要过去瞧瞧?听说元才子后日就要贬去江陵了,说什么少年后辈务作威福,明明是因着元才子两次弹劾杜兼,宰相挟私报怨。”春水又道。
“不去了,殿下要吃核桃酥,我出门替他买点。”季九重又起身,换了一件玄色长袍。
“九郎在家歇着,奴婢遣人去那家范记糕点铺称几斤回来。”春水听了忙道。
“不必了。”季九从匣子中抓了一把钱,先去了糕点铺,拣李恒爱吃的买了几样,在街上踌躇了半日,往回走了几步,又反身往靖安坊赶去。
到元府门口时,正好见白居易和李绅出来,季九忙躲在一边的暗巷里。
等他们慢慢走远了,季九才预备上前叩门,想了一想又缩回了脚步,因着敷水驿的事,朝臣与宦官之间剑拔弩张,自己若是贸然上门,被有心人瞧见,只怕对元稹不利,对自己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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