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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荆自幼锦衣玉食,逮归我后始知贫贱,持家劳碌生育多繁,盛年骤逝是微之之故。”元稹双目赤红,自责不已。
“微之节哀,夫人泉下有知,必不忍微之伤悲至此。”季九见元稹眉眼间尽是哀伤,哪有昔日的风采飞扬,知他此时必定痛苦至极。
少年夫妻老来伴,最怕的是中道分离,更何况微之和韦丛琴瑟和谐极为恩爱,他怎么能受得了?季九心中刺痛,从怀中取出丝帕递过去。
“逝者已矣,生者徒悲,且不说这个。微之在此等候,与使君有事相商。”元稹言道,他已在道途边等候三日。
“微之有事,直说无妨。”季九有些狐疑。
“使君往代吐突承璀,可有胜算?”元稹问道。
“胜负不敢确论,唯有以命相搏罢了。”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季九记得在西县驿时,还曾嘲笑元稹效职无避祸之心,临事有致命之志,如今轮到自己了。季九下意识探了探腰间的纯钧宝剑,若真不幸兵败,死在此剑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藩镇自立自代,视朝廷如无物,陛下愤而出兵也罢了,不该以吐突承璀为将帅。”元稹摇摇头,他和白居易一样,不赞成以中使御天下之兵。历代宦官为祸之烈,史笔尽书。
“我与承璀是一样人,微之既不满,可向陛下弹劾。”季九听出了元稹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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