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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吐突承璀领兵出征,已三月有余,大大小小的战事也有几百场,传回京城的捷报却只有几封,还不知虚实,再这么拖下去,右神策军全陷贼手的话就回天无力了。
“承璀的事,让朕再想想。”皇帝打发裴垍出去后,颓然靠在椅背上。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现在流言遍天下,说各路兵马中,最窝囊的就是吐突承璀率领的天子禁军,这简直就是拿刀子往皇帝的心上戳。
进一步全军覆没,退一步颜面无存。若说最郁闷的人,莫过于皇帝,因此虽知道获胜的希望微乎其微,时不时有罢兵的念头,但终究不甘心就此放弃。
“朕这是骑虎难下,天下骂的是承璀,可何尝不是骂朕,只怕背地里笑话朕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呢。”皇帝苦笑道。
“陛下。”侍立的小宫女沏了一杯茶,却不敢送至御前,向季九频使眼色,季九只得接过,送至龙案上。
“哼,你和承璀,说的和唱的似的,言道此行必胜!却原来都是骗朕,害的朕在天下人面前丢脸。”不想皇帝挥袖将茶盏拂落在地,怒道。
“陛下息怒。”季九忙跪下。
“息怒?杀了你二人,都不足以平民愤,如何息怒?”皇帝咄咄逼人。
季九冷汗迭出,瞬间就湿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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