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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年纪轻轻就战死了,季九有些不敢置信。半个月前还和他切磋过,虽内力比不上自己,但枪法却胜过许多,一杆红缨枪舞起来,银光闪耀处无人敢轻撄其锋。
“郦定进死了,你可听说了?记得你先前还曾和朕举荐过,说他骁勇过人。”皇帝坐在龙案后,神色莫名。
“郦将军乃行营名将,勇冠三军,怎会如此?”季九惊骇道,郦定进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看来你还不曾听说,王师初试,先折一大将,真是晦气!”皇帝怒气勃发,侍立在旁的小宫女轻轻颤抖。
“陛下,裴相公在外请见。”门口的中使禀报道。
“让他进来。”皇帝听了脸色不悦,但还是吩咐宣裴垍进殿。
“陛下,郦定进乃禁军名将,如今身殁名折,可见河北诸镇确实难攻。既明知不能取胜,就不要虚耗钱粮,若是打不赢,王承宗要求朝廷昭雪,到时恩威刑赏俱操之于藩镇之手,朝廷还有何脸面?再拖下去就是暑热天气,到时前线将士身心俱疲,若是溃散奔逃的话谁可节制?此外吐蕃回鹘虎视眈眈,若是知道朝廷集天下之兵都打不赢一个王承宗,趁虚而入怎么办?”
裴垍一进来就长篇大论,说的皇帝面色越来越难看。不愧是宰臣,一箩筐话扣下来,无一处可反驳。
皇帝哑口无言,裴垍步步紧逼,要求皇帝下令罢兵。
“陛下,听闻王承宗和承璀虽两军对垒,但王承宗视承璀如视婴儿,毫不防备。如今天子王师在河北诸镇眼里已是笑柄了,左右神策军拱卫京师,若是任由王承宗作践,将来京师安危谁可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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