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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之不觉心生向往:“先生的夫子想必定是位极厉害的琴道大家。”
琴者那和煦的笑容不觉泛出些许冷意,他慢条斯理道:“恐怕要叫王兄失望,我师父最擅长的并非琴艺,他不过是学什么都极快,若世间当真有所谓神才,想来也只有我师父那样的人了。”
他声音转而惆怅,夹杂着几丝不甘:“我出门前曾想试试自己是否足够资格出师,可惜……可惜仍是功亏一篑。”
琴者语调深沉,不知包含多少感慨,王磊之只当他是在琴曲方面稍逊一筹,于是出声宽慰道:“先生何必如此,来日方长,我相信你总有一日能胜过尊师。何况你的琴艺已远胜许多大家,纵然落败,尊师必然印象深刻。”
琴者的目光重新明亮起来,他望着王磊之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我想师父确实印象深刻。”
王磊之被琴者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觉那目光里包含无限深意,叫人喘不过气来,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又荡然无存,对方低垂下头,仍是斯文温润的模样,他隐隐觉出一点不对,又疑心自己多想了。
“对了,方才只顾着说我自己的事,今日之约本是为了赏画,却不想耽误了这么多时辰。”琴者体贴笑道,“还不曾问王兄将画带在何处?”
“啊——在此。”王磊之急忙将篮子拿出,把几颗枇杷移开,他没钱将画裱起,连这张白纸都是阿灵所赠,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在琴者面前,不由自惭形秽,红着脸将画呈上道,“画得不好,还请先生指教。”
琴者不以为意,将画纸接过手来,这时月光初上树梢,正照落到他那双如玉般的手上,那本应当无暇的肌肤上却突兀地出现几道苍白的斑纹,从手背延伸到袖子当中去,那颜色比肤色更白,更惨淡,简直如同画纸上特意描绘出来的颜料般,又好似是受过酷刑后伤口的肌肤重新生长出来,却不见半条疤痕。
王磊之满腹疑惑,却不好问出口来,生怕是人家的私事,毕竟这样一位厉害的琴师,怎么会让自己的手遭到这样非人的折磨,莫不是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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