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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观真在浴桶里泡了会儿热水澡,又将新衣穿上,只觉得骨头都像是轻了三分,他惬意地从屏风后出来,崔嵬跟掐了表似的刚巧敲响门,影子投在窗上,宛如晃动的竹影:“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于观真正在系外袍的带子,脏衣服跟浴桶都在屏风后面,他望着头发上落了片竹叶的崔嵬,忽然笑道:“你该不会是在外头等到了现在吧。”
崔嵬没有回答,他甚至还转过身去,冷冷道:“把衣带系好。”
于观真其实已经把里头穿好了,只剩下件外衣披在身上,没想到崔嵬如此讲究,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一句:“都是大男人怕什么。”
“好了。”
崔嵬总算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比白天更难看了些,于观真本来想跟他抱怨待在禅房里到底有多无聊,一时间也说不出口来了。
于观真的声音甚至温柔了起来:“怎么了?是这里的大夫都不能治你爹的病吗?”
“这不是大夫能治的病。”崔嵬摇了摇头,他深呼吸道,“你见过沈秀娥,也见过师兄,你觉得他们身上有什么共同点?”
“呃,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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