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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庚并没有想到厌琼玉竟然在刺杀大巫祝失败后,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来,她将整座罪窟的人杀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尸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大巫祝最初很是愤怒,可很快,他的愤怒就平息了,而是以一种极难以捉摸的目光看着槐庚,他忽然问道:“槐庚,若有个人带着治不好的疫病,你会如何决断呢?”
槐庚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连大巫祝都无法治好吗?”
“……”大巫祝笑了笑,他轻佻道,“若我病得最重呢?”
槐庚拧着眉头,大巫祝却很快道:“不逗你了,不错,是连我都无法治好的疫病。”
“死。”
槐庚并不明白大巫祝为什么这么问,却仍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仍是当年那个顽固地爬上圣山要采长生花的幼童,却也已明白,人间生死有时候是难以勉强的。
大巫祝轻声道:“说得很好。”
并不止是神血,还有后辛所下为奴的诅咒,罪窟的人无法逃脱的枷锁何止一个,就连这个大巫祝的座位,都累积着尸山血海。
死亡,这世间至为不公,又最为公平的选择。
人们总能询问活着的人能否愿意死去,却从没有人能够询问出生的婴儿是否愿意以如今的身份与姿态降临这个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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