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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们总是嫉妒槐庚受到大巫祝的宠爱,可槐庚却从不这么想,凡人偶然心血来潮时送给蝼蚁食物时,称得上是偏爱吗?凡人无知无觉地践踏过蝼蚁时,难道是憎恨吗?
都不是,从来就什么都不是。
不过槐庚并不在意,他开始一日变得比一日更强,可以为大巫祝做许许多多的事,这已令他十分满足,直到有一日,一个叫做玄素子的中原人出现了。
玄素子像苗疆所曾想象的那种中原人,雍容、儒雅、谈吐风流,他的脸上总是微微带着笑,声音也极为轻柔。
槐庚看得出来玄素子对大巫祝时是不同的,按照他们中原的话说是知音,是知己,对槐庚来讲,不过说明大巫祝对玄素子是特殊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大巫祝却破天荒给予了玄素子回应,这不应是理所当然的事,于是槐庚讨厌玄素子。
而玄素子却相反,他看得出来槐庚尊崇、敬爱着大巫祝,因此同样地喜爱槐庚,正如他喜爱其他的苗疆人,并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玄素子并没有留多久,另一个叫崔嵬的中原人带走了他,他们长谈了一夜,那一夜打了很大的雷,似要天塌地陷,几乎叫人恐慌是什么不可知的天灾,却奇异地并没有带走任何人的性命与财产。
不,不对。槐庚否决,它还带走了玄素子。
玄素子与崔嵬来圣山上道别,槐庚依稀记得那时的玄素子并没有任何改变,看见任何人时都是那般温和、舒适、令人如沐春风。
直到大巫祝出现,他才变了,他同样以这样温和、舒适、令人如沐春风的眼神看着大巫祝,好似大巫祝是他在路上见到的行人,在山间见到盛放的花,在林间磕碰到发髻时饱满的果,并无任何分别。
雷声将喜爱着大巫祝的玄素子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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