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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艳郎笑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我所说的这些,对你都是大大不利的事,甚至可以说,都是促使我快些动手的理由。”于观真淡淡道,“你就是希望我动手,你就是希望我失去理智,你当日做了一件与本性相悖的事,今日你也要我做悖逆本性的事。”
“你的筹码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崔嵬。”
这下子尘艳郎重新打量了于观真一番,长袖随风一舞,吹得鼓胀,如同飘摇在风中的旗幡那般猎猎作响,他微微眯起眼睛,漫不经心道:“你到此刻还能保持如此理智,倒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为何?”于观真反问,“你在用谁做参照,自己吗?”
尘艳郎没有回答。
于观真也没有坚持:“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说吧。”尘艳郎显得很有风度,他支起身体,像是只羽毛丰满却又伶仃窈窕的飞鸟,甚至有心情说句笑语,“我确实不是这么急着死。”
“我一直在想,姑且不论我会不会杀人,你又凭什么认为我杀了你会令崔嵬对我生出嫌隙。你与他非亲非故,又是旧敌,即便当真是我擅自占据你的身体,只要你一死,就再没有人会知道真相了,崔嵬并不是真的神通广大,他怎能知道真正的来龙去脉,而我杀你天公地道,不过是几句谎言的事,莫说夫妻,就是血脉相连的父子母女也未必没有秘密。”
尘艳郎不由得轻笑了两声:“你未免过于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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