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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别人所以为的不同,师飞尘很少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排挤这个词多少有些严重,放在身居高位的师飞尘身上显得尤为不适合,陆常月待他如当年并无不同,而底下两个小麻烦精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德行,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几十年根本没有过去。
他就像几十年前那样管着崔嵬跟赤霞女,也像几十年前那样一点都管不动。
赤霞女控制不住妖气,首当其冲就是他们几个师兄弟受罪,陆常月格外怕冷,特别多加了一件大氅披在身上,聊胜于无,师飞尘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生怕掌门师兄转头就奄奄一息,出气多入气少,让本来就装着两个大麻烦的剑阁雪上加霜。
好在陆常月身体康健,脸色红润,并没有打算在赤霞女之前撒手人寰的意思。
崔嵬仍旧不说话,他近来不知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没了平日天魔星的煞气,倒叫师飞尘怪不习惯的,于是看了看崔嵬,心下怀疑起自己来。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越对着来就越倔,要是有个人退一步,另一个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按照平日师兄弟吵架的习惯,此次莫离愁疗伤有惊无险,崔嵬本该得意洋洋才是,他难得的沉默让师飞尘多少有些心虚,竟出言说了几句好话:“没想到缥缈主人还算守信,真的什么事都没做,剑阁也不是不识好歹,反正不缺两个人的饭,干脆让那年轻人多养两天伤,痊愈了再走。”
陆常月淡淡道:“你放心得倒快,你想赶,只怕人家也不会走,这几日才最是麻烦。”
“什么意思?”师飞尘不解,“他入冰狱的时候都没做什么,现在进都进不去了,更做不了什么了。”
崔嵬从窗边回过神来,回头看着他们。
陆常月说:“我将赤霞的事尽数告诉莫离愁了,你说他会不会告诉他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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