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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对崔嵬的为人有很多评价,不过有一条是公开默认的,他绝不是个死人,非但不是,还算得上知情识趣,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行为背后的暗示。爱欲有时候很纯粹,有时候又总寄托着许多东西,人们寄望于争吵、懊悔、不安、快乐都融入于其中,与另一个人彻底分享。
崔嵬握住于观真的腰肢,从衣下滑进去,声音仍然带着那种轻柔的催眠感,令整件事都显得异常神圣:“贪婪却不知害怕的人,与野兽无异。”
“真的?”
于观真简直要化在他的身上,松开利齿,用手指搭在崔嵬的肩膀上,他的衣服并没有完全脱下,这会儿已经被汗湿透。
分明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给出去,可不知怎么,于观真觉得是有一部分的自己被崔嵬带了回来,快乐与疼痛在身体里交织,有时候又互相排挤,他流了眼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崔嵬也没有回答,两个问题都没有。
恐惧与不安都被抛到了脑后,于观真陷入一种极端的空茫,他将头枕在崔嵬的肩膀上,用手臂抱紧他,如同一条蛇缠着自己的猎物,片刻不敢松开。其实于观真并没有失去理智很长时间,然而那种清醒的感觉被拉长了,牵扯风筝的丝线一样慢慢卷到这具身体里。
“要喝些水吗?”
崔嵬的声音同样喑哑,他分明没说什么,可能只是出太多汗的缘故,眼睛跟嘴唇都微微泛红,既温存又缱绻地吻过于观真的眼睛。
那迷茫到近乎失神的眼瞳眨了眨,其中的情/欲,软弱很快都消散了,恢复成餍足之后的慵懒。
诚然任由摆布的于观真令人感到非常新鲜,甚至那几滴泪水都让人感觉到掌控他的满足感,然而那并不是完整的于观真,他也不会永远保持着那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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