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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观真披衣起身,感觉到隔壁传来灵力的波动,想来是崔嵬在为莫离愁疗伤,偶尔有几句青年的痛呼,很快就轻下去,变作几声微不可闻的梦呓,他大概是想喊些谁的,只是没有什么人可喊了。
不知过了多久,于观真听见屋里响动,这才仓皇地回到冰冷的被窝里尽心尽力地暖着床,不过崔嵬并没有立刻回来,在大厅里过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被褥里才钻进来一个暖烘烘的崔嵬。
崔嵬的动静很小,如果于观真的确在熟睡,绝不会被惊醒,不过他正醒着,因此每个动作都清晰地好似放大了好几倍。床并不狭窄,尤其是崔嵬的睡相很好,对他来讲,床跟饭桌似乎从来都没有别的用途,他的胳膊贴着于观真,在平日已足够令人安心,然而今天不太一样。
于观真靠了过去。
崔嵬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声音也轻柔:“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
于观真贴在他身上,第一次见到崔嵬那样打量他,甚至伸出手去碰了碰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很奇怪,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考虑更进一步,这对两个血气方刚——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男人来讲相当奇怪。
也许是刚确定关系忙着保住于观真回缥缈峰后的小命没来得及,后来见面了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也许现在就是个合适的机会。
“我自己醒的。”这句话于观真是贴着崔嵬的嘴唇说的,他们亲吻的次数同样屈指可数,他咬着那块柔软的肉,咬得重了舍不得,又怕留不下什么痕迹,就这样慢慢磨着,尝到一点血腥味,他的心态在睡梦之后变得有几分脆弱,“我觉得很害怕,崔嵬,之前才跟你说过那样的大话,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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