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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反反复复擦拭过五六次,寒池水都险些变作温开水后,崔嵬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于观真下意识捏起一角给他擦了擦冷汗,又冻得他皱起眉头。
于观真赶忙收回手,把帕子丢进水盆里,心中大感惭愧,暗道:“可千万别好心办坏事,本来没什么,却被我照顾出风寒来了。”
直到此刻,于观真才有心情欣赏崔嵬的身材,两人结伴同行这么久,又互相倾慕结成道侣,说来本该是知根知底,可惜两人都忙得要命,无暇沉溺于儿女情长,要不是这次的意外,只怕他们俩离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还有段时日。
俗话说相由心生,可生的却不是对方的心,而是自己的心,一个人容貌美丑本就由天注定,若心怀喜爱,纵是再平庸的面容也可看出几分可爱娇艳;要是心生厌憎,那即便天仙下凡,落在眼里也必然油腻不堪到令人作呕。
而崔嵬……至于崔嵬——
于观真一直觉得崔嵬生得很英俊,这会儿熟睡着,又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懒意来,曾毕露的锋芒被掩藏在皮囊之下,这个人既是剑又是鞘,。
也许正因如此,峥嵘为天下人所求,而唯独只有崔嵬能够掌控。
于观真轻手轻脚脱了鞋子与外衣,将刚过了水的手贴着自己慢慢捂暖了,这才掀起被子一角躲了进去。这张床一人睡时还算宽松,两个人挤上来就显得逼仄了,他只好侧着身体详细观察崔嵬的脸颊,脑中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最终又都散去了。
“于观真。”崔嵬在半梦半醒之间说话,他仍闭着眼,嗓音干哑,“是你吗?”
“是我。”
崔嵬就再没有说什么话了,他的一侧肩膀正挨在于观真的胸口,就轻轻转过身来,用另一只完好无缺的手搂过于观真的腰肢,动作有些僵硬,看起来并不习惯,更何况这样还压着了伤处,他似乎不怎么在意:“睡吧。”
于是于观真什么都没有想,他靠近崔嵬的怀里,透过半开的衣襟贴在温暖滑腻的胸口处,听见了平稳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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