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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心事重重地拿着空碗去换了一盘饭菜,看着时辰才惊觉于观真大概要饿坏了。
他耽搁得实在太久了,于观真撑着困意陪着吃过晚饭,打着哈欠在桌上调侃他的迟到:“怕不是现抓现杀,才耗了你这么久的功夫,可惜没酒也没有小曲可听,你得补偿我。”
只是于观真也实在说不出更多俏皮话来了,他简直困得要命,要是这会儿再到外头的冰池里泼一次水,很难说是彻底清醒还是彻底没办法清醒。
崔嵬带着于观真去了书房,那里有张美人榻,被褥常晒,刚刚洗过,厚厚铺了三层,本是为了方便他看书时休息,这时候正好让于观真睡下。
于观真并没有再闹,他几乎整个人陷在了被褥里,一下子就睡熟了,长发扫过被褥,胜绫罗三分光滑,赛绸缎七分锦色。
崔嵬不禁看笑了,到自己的房内取过梳子,慢慢打理起于观真那头长发来,他仍没学多少手艺,只得再度给对方扎个蓬松的长辫,系上嫩绿的藤萝,这才去给对方盖上被子。
这一觉睡得很好,若没有人半夜梦中呢语,本可以睡得更好,于观真被吵醒的时候带着十万分的火气,随时准备好拿藏锋捅对方一个三刀六洞,直到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是崔嵬!
忧虑冲淡怒气,于观真匆匆穿鞋起身,掀过被整整齐齐放过衣架上的外袍披上,直接破门而入。
崔嵬仍睡着,眼皮不安分地动着,没能睁开,显然不太安稳,他蹙起眉,冷汗潺潺,摸上去湿冷,自肩头处又感到火热异常。于观真端着烛台查看,将衣衫解开,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手上烧出的疤痕。
于观真用手抚过,心里愈发不痛快起来,他虽还没与九幽君见面,但此刻心中却已把对方片成一盘烤火鸡。
于观真这一觉睡得很好,被窝暖和,因此手心颇为滚烫,触在崔嵬身上并没有半分缓解,他很快想到外头的万兵池,干脆起身去打了盆水回来,找了块巾帕拧干,慢慢帮崔嵬擦拭起手上的那处火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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