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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后辛草 (2 / 5)_

        勾乌洞阿顿时眼前一亮,欢喜道:“八个十个都给你打。”

        这大概是什么不为人知的风俗,白阿姐啐了他一口,就握着于观真的胳膊将人往里头带,在此处她这样骄纵轻浮的性子都变得温驯臣服起来,声都放柔许多。他们三人仍旧不向一处去,两个麻袋被勾乌洞阿带向林子深处,而白阿姐似乎准备带着他走过这满地红花,进入到峭壁高山之中。

        苗疆有许多山,这儿犹如狭困之间,被山山水水环绕着,如同天上落下的巨斧劈开一线天地,他们在这山的开裂口,唯一的甬道里行走,壁上是斑斓的画与外头石上如出一辙的符号,断断续续着,从底下蔓延到上面,随着渗透出的光线,如同天然的画板。

        白阿姐忽然道:“小哑巴,小心点,别踩醒树阿公。”

        于观真被吓了一跳,这才看见地上翻涌着许多裸露的根系,他不由得精神紧绷起来,正要说话,却想起自己现在在装哑巴,立刻闭上了嘴。

        白阿姐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又指手画脚了许多动作,自顾自说起来:“树阿公活了两千多年,跟着祖先一起落地,前几年阿婆死了,他就倒下来,大巫祝让他睡在这儿的裂隙口里,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他了。”

        于观真觉出几分奇妙,他不知道这树是不是活的,不是寻常植物那种活法,而是类似精灵鬼怪好比阿灵的那种活法,尤其白阿姐的说法就如同这老树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于是心想:我们这不算打扰他吗?

        “他平日爱睡,不会醒来的。”白阿姐比了个闭嘴的动作,“只要咱们静悄悄的,免得他来逗咱们,他老了,爱热闹,跟小孩子似的,要是闹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这几句话说的,就更像个顽童脾气的老人家了。

        “尤其是你。”白阿姐多看他一眼,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外人得唱山歌哄他开心,你一个小哑巴,只怕不得他欢心,要闹你个半死才罢休。”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大抵不管中原苗疆,道理总是共通的,还没有等白阿姐与于观真走过一半路程,地上的树根倏然就动弹了起来。那些纵横交错的树根即便没有成百上千,也不容乐观,霎时间舞动起来,这裂缝间又甚是狭窄,行动间不免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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