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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支流极多,四周又多是崇山峻岭,看起来犹如迷宫一般,亏白阿姐辨得清方向,等到顺水而下,眼前就改换了天地。
迎面而来的是水口处一棵几近参天的老树,它连年生长着已弯着了腰,粗壮得恐怕十人也环抱不过来,树竟还能生苞,枝上遍布着珍珠般洁白又鼓囊囊的花苞。
等到竹筏撑过它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高耸祭台,还有铺天盖地的红花,明明没有亲眼见到过,可于观真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些色泽艳丽的红花就是后辛草。
犹如星河在地,盛放的绚烂烟火被凝固在水中,那些在风中摇摇摆摆的后辛草舒展着,形成夕阳渐落的轮廓。
地上花铺着花,影盖着影,红得如同一池血,四周连虫鸣都无,在此处似乎连流泻的水声都止住,天地在此刻缓慢死去,后辛草织成灿锦舒霞,轻轻覆盖着这未腐朽的尸躯。
于观真在下船时几乎战栗,他望着地上蔓延而去的祭石,上面布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与绘画,因时日长久,被水流与清风打磨得几近圆润,凹陷处渗出淡淡的血色,如同血石泣泪。
显得荒凉,凄冷,而古朴。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庄严的祭祀之所,反倒如同神葬之地。
船换了两班,白阿姐带着他们三人下了船,那两个麻袋被勾乌洞阿扛在肩膀上,白阿姐伸出手去给他看了看脸面,那上头的红色其实已经渐渐消淡了,于是她只是轻轻抚了抚,没说什么。
勾乌洞阿有些胆怯地问他:“那你还帮我擦药吗?”
白阿姐灿烂一笑,将手指往他鼻尖一点:“美得你,你给我打个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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