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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密支佩拉蒙接你。”
他飞快地说完,跳下车,砰一声甩上车门。
忉利天扒着车窗往后看,越野吉普腾起蒙蒙沙尘,迅速拉远的高大背影被地面升腾的热气烤得扭曲。
可他一直一直没有回头。
他只好悻悻地坐回来,用舌头搅动冷不丁塞进嘴里的那颗廉价硬糖——冲上脑门的冰薄荷后面,居然裹着他还算喜欢的清甜橘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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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丢·彼拉多总督*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走到阳台上。从市政厅顶楼向南望去,视线刚到锡安门老城墙就被截断。土黄色高墙后几簇蔫巴巴的墨绿色橄榄树叶子,圣墓教堂光秃秃的灰蓝色盔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白光。一股呜咽的狂风裹着哭墙的喃喃祈祷呼啸而至,总督伸出圆乎乎的胖手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尘土似乎有些湿润。他向西远望,意外看到天穹如被二分,一团低哑的黑云从地中海方向升腾,漫漫压过玛垂瑞森林地毯般连成一片的绿色树冠。“见鬼了,”总督眯起眼,自言自语,“居然要下暴雨吗?”狂风又起,闯进他刚刚打开的玻璃移门,大办公桌上几份文件被哗啦啦翻动。SHELL黄底黑字的logo一闪。彼拉多回办公室拉上门,风尖叫着挤过门缝。地中海上涌来的黑云现在已经笼罩了半个耶路撒冷。而另外半边,烈日暴晒着圣殿山,灰色云缝里漏下的光柱装满火红的灰尘。
*耶路撒冷的行政长官,名义上和军政府将军平级。
“天气太奇怪了,”总督用他病恹恹的声音咕哝道,开始翻动那叠措辞严重的外交文件,一张见之难忘的omega证件照片让他停住了手指。区区一个omega,不乖乖待在自己国家相夫教子,跑来这里给我们平添这么多麻烦。彼拉多舔舔嘴唇,打电话喊来秘书:“辛西娅,库尔特将军那边的回复有了吗?”
戴无框眼镜的女秘书敲门进来,拿出一叠文件,开始念:“总督阁下,以下是将军的回复:‘武人不懂外交辞令,请总督大人自行应对善见。本人对质子对撞设备志在必得。军事行动,情况瞬息万变。对总督大人要求确保SHELL执行总裁忉利天人身安全之要求,恕我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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