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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人。不过却是个俯身朝下,手脚都被绑缚到木架子上的年轻男子。这样看来,竟是□□的。
木架子在他的背后压着他,一角长出来,戳到凹凸不平的沙地里,正是素禾刚刚踩到的那处。
原来脚下的触感是埋在沙砾中的木板,素禾撇了下嘴,打量起奄奄一息的男子。
男子动了动头,吐掉嘴里的沙子,干裂的唇大口呼吸着,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眉头皱得极紧,似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他费力地睁开眼,一点不敢乱动:“恩人,大恩人,可是会巫术?”
素禾不解地看着他,并不敢轻易靠近,也不答话。
男子似是想到素禾会是这种反应,尽管他的嗓子已经破裂出血,但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也是他最后可能报仇的机会。
“小人命不久,不求恩人救小人性命,只求恩人能救救我阿细,她在前面的车上。”
他的声音并不连贯,能说这些已是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在风声里,素禾勉强听懂了他的意思,不过,车?哪有车?
倒是他的身体,方才没细瞧,如今仔细打量两圈,素禾发现,他陷入沙砾中的皮肤竟有血色渗染,看他痛苦地样子,沙砾里似乎正有什么在吸食他的血肉。
素禾想到五方志里的图样,沙砾平原中有一种好吸食活人血肉的虫,名为沙里飞,它们的身体一旦脱离沙地,却活不过一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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