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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安静地跪坐在车内一角,除了吃饭喝水如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腿上横着一柄钢刀,但凡大荒落敢靠近他身周一尺的范围,那柄钢刀便会被他拔出。
这样的乘车安排实非他所愿,但素禾既然这般安排,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用刀护住自己的清白。
大荒落躺在距离他最远的一边,身下也压着她的刀。她瞅着澜,觉得他无趣得紧。
牛车便在这时忽然转了方向,大荒落一个激灵跳起来去看:“喂,澜木头,你说我们怎么改方向了?”
澜垂眼、闭目、看刀:“不知。”
“我看你之前在府邸的时候,与我对刀也不像这般拘谨,怎么如今反倒这般疏离?”大荒落往澜的方向挪了半步,“是不习惯坐车?还是不想与我同处一室?想让我找你主人说与你分乘?想得美!”
澜抬眼瞅了瞅她,见她没有越过界限范围,便继续方才的姿势:“不是,小人只是觉得车厢狭小,行动恐多有不便。”
“哼——”大荒落冷哼了一声,心里计算着牛车的新方向。
似乎会路过并州城——
她们这一行人,去并州城做甚?她只想快点去都邑,去看看那传闻中极富强的城池,也想亲眼见见那个拆了寻熊部的大阿语,有绵。
然而,大荒落到底是没能如愿。她们在并州城,整整留了五日之久,方才重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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