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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问过他:“值得吗?”
“值得。”他说,“献身于有绵是我儿时的梦想,只是没想到,我的梦想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义的心思,在素禾听来,不过都是缺少实力之下的委屈求全罢了。他说他的人生值得,那她的呢?她挨的那些打,都是白挨的吗?虽然最后都亲手打了回去,但心里总是怄着一口恶气。
诺拓的女儿韶颜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今看来,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义就算此生都要被困在殿中,最后死去,那也是他的“命”。她同情他,却不会喜欢他。
素禾看起来每次与阿乃义的相处都很愉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义的宫室里一刻都不想多留。
“阿乃——”素禾轻声唤他,阿乃义的眼中果真一喜。
“素禾,你醒啦!没事,可以再睡会儿。”义给她擦完额头又去擦她的手,“你身上都是汗,两只手又红又凉,一张脸惨白惨白的,额上还磕了一道红印子。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
这确实是脱力后的反应,手上又红又凉,是因为她下河捉鱼,至于额上的红印子,大概是昏倒后在通灵石上磕的。
“我的衣服——”她汗湿的衣物已经被换了下去,此时身上穿着蓼兰色苎麻衣,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些许。
义知道她想问什么,忙抢着说:“你的衣服是殿里的女儿们帮忙换下的,素禾毕竟是大人了,阿乃不方便再帮你换衣服了。现在你身上穿的这件,是阿语特意命人送来的,还嘱咐让你好生休息。”
议事正殿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就算义一直在找话说,也遮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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