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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沉吟片刻,才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给小闲上那么多保险吗?”
方矩轻轻摇头,头发摩挲着枕头发出簌簌的声音,在只剩下呼吸声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江游视线落在方矩露出被子的后颈,那里裹着白色绷带。
他知道,即使有一天绷带解下,那处也会永远地留下伤口,一年一年逐渐变淡,却不会消失。
江游:“我们给他上巨额保险,并不是怕他出事而我们损失惨重,而是——我们希望每一个靠近小闲的人都能意识到这个孩子有多珍贵……或许你会说人无分贵贱一样珍贵,但请你体谅我们第一次为人父亲,总是想着怎么多爱他一点,多保护他一点。”
“所以……江教授,这一次,您会怎么保护他?”方矩问。
江游不答反问:“我听刘阿姨说,你收了一封邮件,是谁寄的?”
方矩:“您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江游:“它说了什么?”
方矩手指攥紧了枕头,头往被子里缩了几分,“江教授,下一步您真的希望我死吗?像在医院里那次一样?”
江游眉头微一耸,神色微变,“那天的事,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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