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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大树旁。
“今天又来砍树啦!”路过的大爷问候小伙子,小伙拿着一头木斧,正准备砍树烧柴囤回家。
“是啊!”哗啦,哗,树叶抖动,小伙挥动斧头,卖力砍着。
谭宁生活在灰岛。
说是灰岛,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灰色的——打他记事起就这样了。树是灰的,天空是灰的,房屋和道路也一样。他们居民都靠原始的砍树为生,造纸、纺织,岛上也有店铺,对他不过是添够柴火,准备迎接将临的寒冬。
这里的冬天特别冷,他家只住在茅草房。
这天,刚告别大爷,他在河边看到了一个坐着的人。
那人全身都灰,衣服是灰的,身体也是灰的,不是说他们不是一身灰,而是这人身上的灰像凝固着流动,特别浓。
“你好?”他莫名停下砍树,试探问了句。
灰人似乎没听到。
“你没斧头吗?也是来砍树的?”谭宁一步步走近,脚步踩在叶子上“沙沙”响,“我可以借你,家里有好多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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