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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手的一瞬间,邹喻感觉周围都变成实体——他拿回了掌控权,右手上还留有触感,他没忍住搓了搓手,略微皱起眉,脑子里一直有一道声音轰炸的感觉真的是太烦了。
【啊啊啊啊啊握手了,我不要洗手了,等等,你搓什么,感觉都搓没了!】
邹喻假装没听到,五味繁杂地回过头,余光突然被一片红色打扰到了,他定睛一看,就被窦章拿出来的习题集惊到了——这一本他在房间里那一书架假书里看到过。
《红色真理》,原身也刷过这本,他能从众多资料里记得这本,完全是因为红色太显眼——红笔订正加大大的红色角标,一眼望去,全是红色。
而且,除了骚红色,题目解析也很骚,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又错了吧,看好了,这是爸爸我的解法,学着点”,实在是欠揍,但每一步又很有道理。带着不爽又不得不服的情绪,邹喻一看就看到了半夜,根本停不下来。
窦章做的正好是他做错了的题,眼看着窦章的草稿就要写岔了,邹喻连忙出声:“不对,不是这样——”
窦章一顿,偏头觑了眼邹喻,像是不相信一样,他又看了眼题目,不过几秒,他就重起草稿,换了个解题方向。
邹喻看着窦章把正确答案写上,正点着头表示肯定,就对上窦章视线,眼神短暂的交织,邹喻忽地反应过来,连忙地移开视线,从课桌里胡乱摸出一本书,翻开一页竖在面前,慌得不知道看哪里。
——啊啊啊啊,就不应该跟窦章搭话啊啊,怎么就忘了!
邹喻懊恼地紧紧皱了下眉,随后盯着课本角落的科普小故事,肢体肌肉紧绷得都快僵硬了。
窦章完全不知道同桌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兀自刷着题,良久,感受到斜前方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他,他停下笔,冷不丁地往那边看去,却没发现异样,他不再管,继续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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