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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劲一嚼,嘴里的水果糖就成了四瓣,嘎嘣嘎嘣嚼完后,嫌不够,又拆开一颗。他走到操场上,做足了热身,嘴里被他拨到一边的糖化得只剩下薄薄一片,牙齿轻轻一碰就碎了,他嚼吧嚼吧,糖就彻底融化。
美好的一天从三千米开始!
......
邹喻右手掐着腰,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起自己,美好个大头鬼,他现在一丁点儿都不想跑步,该死的复健,该死的穿书……
心里这么想着,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即便速度已经跟走路没什么区别。被人说是“弱鸡”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他一想到选拔赛那天邱铭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眼底迸发出无穷的斗志,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然而,氧气不足,火焰没一会儿就熄了,他喘着粗气,一跑就跑到了七点。
他拎着一瓶矿泉水卡着时间走到教室,就在他迈进去的一瞬间,上课铃响,他加快脚步,面上却不疾不徐。
暑气将至,他的额头上已有薄汗,整个人都冒着热气,他热得脱掉校服外套,把衬衫领口扯开了点,右手往胸口扇风,凉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打了个战,连忙把领口拢好。
邹喻轻轻撞了撞窦章的椅背,窦章识趣地往前挪了下,邹喻一脚迈进,重重坐在椅子上。他发现窦章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是坐得很直,简直就是坐姿标杆,起初还有些不适,但昨天一天下来,他就习惯了,坐姿有千万种,适合他的坐姿才是好坐姿。
他从凌乱的课桌里翻出了语文课本,小声背着课文,把声音完美地隐藏在郎朗书声中,双手随意搭在课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指节。
窦章正默背古文,余光里突然有一双手上上下下不停敲着,白得晃眼,他皱眉,侧目,就看到邹喻“忘我”地打着节拍,他脸上变得不耐,用邹喻刚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猴子。”
“嗯?”邹喻侧头疑惑地看着窦章,问道,“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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