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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柏的父母则跑在最前端,涂嘉致记得姑父当时还特地拿了个保温瓶,说想去装一瓶雪回来,连带着茶叶寄给舒柏……却没能回来。
那会儿夫妻俩就在山脚底下,甚至不是因为被困,而是受落雪冲击身亡。
去时好端端的一家四口,回来只剩孤零零的少年。
自从听到大姨和姑父的死讯,涂嘉致便一直精神恍惚,之后母亲被宣告抢救失败,他短暂地清明了一瞬,察觉不到痛苦,满腔只有茫然。
医生问他家长在哪儿,他下意识摸了摸兜,没翻到手机,便木然地报出一串数字。
接到电话,佟深踩着限速的边缘赶到医院,一眼望见坐在走廊里发呆的涂嘉致。
平日里看起来那么高大的人,远远瞧去,仿佛只是长廊中一点。
佟深放缓脚步到他面前,蹲下身望着他,怕惊动什么似的,很轻地说:“哥哥来了,小致,别怕。”
涂嘉致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瞬间砸出几滴泪。
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漫长得仿佛二十四年,他都浑浑噩噩地熬过去了,不睡觉不觉得困,不吃饭也不觉得饿。
没觉得痛苦,也没觉得自己惨。没回忆过去,也没考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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