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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终于安静了一会儿。紧跟着,便在寂静中狠狠咬下一口,血淋淋。
“嘶——”
一阵剧痛之后,沈婉儿只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肉都快被言冰云硬生生咬下来一块,她气恼地铆足劲把对方推向一旁,也不管他被推得东摇西摆,双手在空中紧张地抓扶了两下。
“言冰云,你怕是疯了不成?!”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变成了这样,沈婉儿痛的眼泪直流,满眼委屈。
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连着五日,自己不眠不休地在言冰云的床榻前照顾。除了头一晚,她因受了刺激晕了过去,待醒来之后,便再没离开过言冰云的屋子。之前的大夫一个个都诊断不出言冰云到底中了什么毒,只说他脉象诡异,怕是熬不过这几天。沈婉儿没想到自己说的”永不相见“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局面,一夜没了脾气,又是帮言冰云喂药,又是给言冰云擦身,送走了大夫,还要不断安抚受了刺激的言老爷。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见过世面,这会儿面上不急不躁,一切亲力亲为,对内对外事事无巨细,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过话说回来,如实没有这档子突如其来的事情,沈婉儿怕永远都是言冰云藏在家中的金丝雀。嫁入言府后,言冰云从不让她参与任何事务,他把她看的紧,事事不让她碰得,外人看来小言公子哪像娶了一位少夫人,分明请了一尊菩萨回家。
“坏——人——”
没等沈婉儿反应过来,言冰云双手抓着床沿,恶狠狠的盯着她看。他的嘴里竟然突然蹦出了两个字。这口吻,哪像像平日里少言寡语,城府极深的暗探头子,分明就是一个三岁小孩儿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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