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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我不来,为何现在还未睡?”月上中天星辰渐白,已过三更时分了。
“使君这不是来了么?”元稹举烛相迎,将季九拽进书房。
“这是在作什么?”案上文卷散乱,连凳子上都堆放不少,元稹少年苦读不窥园井,但现在已年过不惑,至于深更半夜不睡觉么?
“这是乐天的诗卷,我在通州病瘴时,曾将所作诗篇文章托与乐天,我二人心血铸就的这几十卷诗文,趁暇时编集成册,日后也好传与子孙后世。”元稹含笑道,这些诗篇是他与乐天精魂所化,通州病危时顾不及前程子女,心心念念牵挂的就是自己所作的诗书文章。
“微之在江陵日,我曾拜访过白学士,他对微之念念不忘。”季九含酸道。
“多承他记挂,只可惜路途迢递音信塞绝,也不知他那时担忧成了什么模样?”元稹一边整理诗卷,一边低头轻笑道。
“白学士品貌风流,何以年近不惑才婚娶,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季九见烛火晦暗,剪了剪灯芯。
“伤心人别有怀抱,若不是太夫人以死相逼,只怕乐天到现在也还是孑然一身。”元稹放下手中诗卷,叹了一口气。
“伤心人别有怀抱?”季九奇道。
“正是,东邻婵娟子,枝枝连理生。乐天少年时便有了心上人,却有情人难成眷属,所以念念不忘到如今,前些年奉母命娶了杨汝士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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