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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卿一路辛苦了。”皇帝端坐在含元殿里,等杨元卿拜见后,命内侍将他扶起。
“多亏季使君相助,否则臣难逃虎口。”杨元卿再拜谢。
皇帝命人将武元衡也唤来含元殿,一同听杨元卿细述淮西诸事。
武元衡一进来,季九和杨元卿均愣怔了一下,没想到宰相竟是如此风度翩翩的美人,虽上了些年纪,鬓间依稀能辨见银丝,但峭如孤松,洁比明月,真真是君子如玉,衬托的旁人自惭形秽。
“吴元济倒行逆施,残暴不仁,朕迟早要他的人头!”皇帝听了吴元济在淮西的暴行,气得青筋直冒。
“淮西官兵四围,西有严绶,南有袁滋、柳公绰,北有韩弘、李光颜、乌重胤,东有令狐通,为何数月间不得寸进?”武元衡疑惑道,问及淮西兵力。
“吴元济性情残暴,一言不合辄就杀戮,麾下士兵不敢不遵。吴相公在世时,曾选出数员猛将辅佐他,因此战无不胜。吴元济又把将士们的家眷都拘在蔡州城里,若是兵败被俘,父母妻儿无一人可得幸免。臣作事不秘,祸延妻儿,吴元济当着臣的面将她们一个个千刀万剐!”淮西号称骡子军,耀武扬威数十年,所向披靡战无不克。
杨元卿将淮西的军情细细与武元衡禀报了一回,待说至妻儿遭难时,几度哽咽,连皇帝也为之泪下。
“淮西虽如铜墙铁壁,但困守一方,并不是无隙而入。武相公运筹帷幄,原该决胜千里,但……所托非人……”杨元卿犹豫了片刻,朝季九瞧了瞧。
“怎么个所托非人法?阿九,你且说说。”皇帝瞧出杨元卿的为难,问季九道。
“西边的严绶,只知一味赏赐部下,军士们无功受赏,谁还愿意在沙场上卖命?袁滋就更不消说了,先前拖延着不肯去西川上任,现下又对吴元济畏忌如虎,未开战就先折了自家士气。至于寿州刺史令狐通,其父令狐彰事君忠义,但虎父出犬子,凡有胜仗大书特书,败仗则一言不发,虽频频报喜,实则损多于抑。”季九回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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