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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虽是东都,不过是陛下打发闲散之人的去处。九弟此番有功于国,执掌一军自是应该的。只是那吐突承璀,不过是个拖后腿的,却也这般封赏,实在是让人意气难平。”
孙忠义气的将茶盏摔在了地上,周围服侍的婢女轻车熟路收拾起来,显然已不是一回两回了。
“吐突承璀是陛下心腹,我们如何能比。”季九劝道。
“是比不得,同人不同命,想当初九弟也不过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崽子,却得义父青眼相待,成了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如今把我也比下去了,三哥从未想过,居然是你来接替我的职务。”
孙忠义斜眼觑向季九,当初战场上那黑瘦的小崽子,眼看着快要活不成了,霍仙鸣却亲自下马抱起,此后更是待如亲子,连自己也退了一射之地。幸得这小崽子还知趣,霍仙鸣死后并没争什么,只要了些书籍手札。
“皇命难违,我倒是想要吐突承璀的右神策军,毕竟当初曾下了一番苦功,将士也都熟络,从未想过要接替三哥。”
孙忠义这话,听着却不舒服。季九念在他被夺了兵权,忍耐着解释道。
“这话倒是,若是我们兄弟俩共掌神策军,天底下还有谁敢看不起咱们!哼,什么君王之诺,一言九鼎,却原来都是骗人的,咱们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孙忠义冷笑道。
“三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君王之诺,什么一言九鼎?陛下给三哥承诺过什么,和义父有关么?
“不过是随意感叹罢了,当年陛下登基时,咱们兄弟可是出了力的,结果现在弃如敝履,可不是不守信诺么?当初王叔文谋着另选幼君,陛下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吐突承璀求爷爷告奶奶,我瞧着他可怜才搭一把手,如今却过河抽梯翻脸无情!咱们不算什么,听说薛盈珍不日也要外出监军,陛下只顾着自己窝里的一拨人,全不想当初能登上皇位,靠的可不是他吐突承璀,如今却忘恩负义,为了给吐突承璀挪窝,打发我去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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