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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式乃是良才,李邺侯在世时,对他极为倚重。阿九常年在外征战,朝中的事情自然不知晓。朕作皇子时,李邺侯便名满天下,玄宗皇帝时就待诏翰林,皇祖父时更是入朝拜相,数度有功于国。李邺侯好访名山,终其一生,功名富贵唾手可得,却执着于寻仙问道,不以俗事萦怀,皇祖父强逼之下,才娶妻荤食。房式能得他青眼,倚为耳目,必有过人之处。”皇帝立在窗边叹了一句,远远瞧向繁星闪烁的天际,吐突承璀和季九都猜不透他想什么,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朕拟遣孙忠义往洛阳,承璀与阿九明日即可上任,河朔三镇虽除,淮西与淄青尚据守一方。神策军内可拱卫京师,外须出兵征讨,今付与你二人之手,万万轻忽不得。”
皇帝郑重道,季九和吐突承璀忙下跪领命。
“季使君可是与那元稹有交情?今日怎么处处替他说话。”出了含元殿,吐突承璀问道。
“我常年在外,哪里同人攀交情去?连内侍省的中使,也没几个识得我。承璀也知道,我这人不会说话,今日胡言乱语了几句,怕是惹陛下不高兴了。”季九笑道。
“这倒是,使君唯有同神策军的将士们熟络,日后咱们可就是同僚了,使君可得多多照顾。”吐突承璀拱手道。
“一定,承璀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季九满口应下。
吐突承璀听了,噎了一句,与季九挥手作别。
天色已晚,宫门早下了匙,季九兼着皇子们的武技教习一职,刚回到校场住处,李恒就遣了人来寻。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季九到清宁宫李恒住处,进了屋子见小皇子要掀了被褥起身,忙将他按住,如今早已入秋,白天虽有些热,夜间却起了寒气,若是着了凉,又不肯喝药。
“阿九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快说说怎么把王承宗打跑的。”李恒拍拍身侧的枕头,示意季九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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