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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身为中使,身家性命都依附皇帝,自然皇帝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意思,但季九又不敢随意透漏皇帝的想法,更何况是自己揣摩来的,因此李绅问起时只说不知。
“公垂兄难为使君了。”白居易也笑着帮腔道,中使向来只是个跑腿的,譬如季九领五千神策军驰援西川,也不过是为了将刘辟绑回来,只是机缘巧合下助高老将军一臂之力罢了。削藩乃朝廷大事,难不成皇帝还会派一个宦官领兵出征不成?
季九心里也明白,皇帝召见时问什么答什么,再不敢妄言多语,王承宗一事也只当不知,只不过往行营跑的勤快了点。这几日在校场设了擂台赛,营里霎时热闹起来。
李恒是个爱玩闹的主,听了后也闹着要去,郭贵妃竟又同意了。季九有些想不通了,他一个小孩子家,不怕被吓到么?
“你不好好读书写字,陛下过几日问起来,又得挨一顿板子。”季九吓唬他道。
“父皇要问起来,我就说跟着你学排兵布征。”李恒才不怕,撇撇嘴反驳季九道。
季九无奈,只得也带他去校场观战。
带着这个不省心的小皇子,季九一路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在九仙门还是耽搁了不少功夫。
“阿九,前边有庙会,我们去看一看。”出九仙门时,听得左侧岔道处人声鼎沸,李恒反身抱着季九的脖子,拽着他要往岔道去。
季九不许,但李恒信誓旦旦,只看一眼便走。
李恒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眨,季九就败下阵来,只得又往庙会上逛了一回。
年节临近,庙会里也热闹非凡。有举着糖人叫卖的,有摆着地摊卖字画的,李恒瞧的目不转睛,又见远处空旷处黑压压围着一堆人,隐约有刀光闪过,却是杂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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