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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吐突承璀惊道。
“可不是么,我们做不得主,只能遣人回宫中问讯。”孙忠义说完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幸得俱公公当机立断,传令断不可将兵权属人。若从其谋,吾属必死其手。”薛盈珍叹道。
王叔文当政后对宦官步步紧逼,先是罢宫市五坊使,断了宦官们的生财之道,又在宫中大肆排除异己,停发内侍俸钱。这些还倒罢了,反正也动不到薛盈珍他们头上。只到神策军遣人问讯,俱文珍他们才醒悟过来,王叔文是要至宦官于死地。
季九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怪不得宦官内不同派系都能坐在一起,若是任由王叔文柳宗元等人肆虐下去,他们这些人迟早会坐以待毙,幸好神策营还牢牢把持在手里。
“这帮奸党祸乱朝纲也还罢了,竟还妄图行大逆不道之事。我们王爷居嫡居长,陛下继位后本该正位东宫。但王叔文等人居然筹谋另立他人,好玩弄朝廷于股掌之中。”萧长史激动之下连拍了几掌,杯盘震动。
顺宗皇帝病体缠绵,明眼人都瞧出捱不了不久。广陵王是顺宗嫡长子,时年二十八岁,正是春秋鼎盛,若是即位,岂容王叔文等猖狂。
现下王叔文谈笑间挥斥百官,王伾暴敛钱财,传言令匠人制一大柜,贮满金银宝物,与妻子寝卧其上,刘禹锡柳宗元也是春风得意各处奔忙。尝到了这般甜头,怎么肯轻易将权力交出,正预备谋立顺宗幼子为储君,好继续把持朝政。
“萧长史所说极是,王爷龙章凤姿资质天成,居嫡居长应为东宫,这储君之位可不能任由王叔文他们摆布。”薛盈珍直至此时才呷了一口酒,应道。
“若宫内俱公公肯出面,东宫之位自然是越快越好。”萧长史满脸希冀。
“此事不难,咱家替俱公公应下。”
听薛盈珍这么说,萧长史和吐突承璀才松了一口气,当下又推杯换盏,酒酣耳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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