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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儿?”孙忠义见这两个太监死不悔改,言语间还妄图携恩求饶,当下冷笑了一声。
“贵人饶命。”张良功见机得快,连连磕头,徐永年却愣在一旁,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九弟要如何出气?”孙忠义抽出佩刀,在徐永年腰背一拍,令他跪倒在地。
“罢了,他们如此说也有几分道理,当年家中大旱,不出来也得饿死,恩怨相抵莫要追究了。”季九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若说怨气,岂能没有?他在家排行第三,自记事起,阿父便常年冷着脸在外劳作,阿娘操持家务,得暇时最疼宠因病夭折的四弟,后来又有一双弟弟妹妹,更无心力去管他。季九只得摸索着做些活计,总觉得自己在一家子当中是外人,幸好阿黄伴着,乡间野地倒也自得其乐。
只是纵然不吵不闹,还见缝插针地默默干活,也免不了被卖的命运,季九有时自嘲,只怕卖他那次是爹娘第一次想起他来。
“九弟倒是仁善!”孙忠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义父生前也曾言我有此弊,又道日后有三哥照料。既如此,但凭三哥料理。今日不是要进宫去?莫要误了时辰才好。”季九瞧见孙忠义脸色不对,唯恐得罪了他。
“哈哈,进宫算什么大事,咱兄弟这就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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