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堇辰只觉得荒唐。

        他向来不相信这种东西，更不认为一瓶来路不明的液体，真能让人把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说出口。

        可此刻，看着江夺逐渐远去的背影，他却忽然不想再追究那究竟是真是假。

        他已经累得不想再替每一份情绪找理由。不想再把嫉妒解释成不习惯，不想再把失落归咎於一时的错觉，也不想再用那句「我没有资格」将所有想说的话堵回去。

        他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一次不必顾虑後果，不必急着替自己找退路，他能不能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明天醒来以後，他仍然得面对那些不愿承认的事实。

        江夺的身影已经走出几步。

        堇辰盯着他，终於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玻璃瓶。冰凉的瓶身贴上掌心，他低头看着那抹深紫色，指尖慢慢收紧。

        这一次，他不想再把所有话都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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