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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垂眸看向信奉,与父亲交谈:“你要再看一遍吗?”
“看啊。”崔生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微笑,“如何不看,你与这封信是我唯一从你母亲那里夺走的,可从一开始,你就只属于你自己,我只剩下这封信了。”
于观真并非是什么善人,可看见崔生此刻面容,仍是禁不住生出一种同情之意,天意由来如此,因情成痴,因爱成孽,出身注定了他会选择的道路。
他们父子俩的确很相似,神态都显得很平淡,只是崔生比崔嵬看上去要更苍白忧郁一些:“我又要醒了。”
崔嵬只是淡淡道:“崔明之,这么多年来,你当真是半点没改。”
他的声音冰冷而刺骨,并不像是个儿子对父亲应有的态度,反倒像教导主任,这让想避嫌而尽量把自己缩小的于观真觉得有点纳闷。
甚至于,于观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是错误的,崔嵬并不是憎恨自己的父亲崔明之,而是根本不在乎他。崔嵬对待自己的父亲,就跟对待认识多年的路人一般,行善时尽兴尽力,绝无二话,可也没有更多了。
崔明之的脸色随着他的每一句话而变得更苍白,更脆弱,在烛火的照耀之下,简直虚弱得像是要立刻死去一样,脸上的阴影笼罩,显得疲惫不堪:“那我该如何呢?你要我怎么做?你想我怎么做,你若不愿意我娶她,当初为何不说出口。”
“那是你的决定。”崔嵬平静道,“你如今有新的妻子儿女,何必还要痴念过往,念念不忘。”
“不错。”崔明之的脸上展露出讥讽的神色来,“我又说句蠢话,如果你不愿意,那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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