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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难行,雾气又大,两人越走越难,好在崔嵬能从中觅出条小径来,居然也没失了方向,气氛沉默片刻,又听他道:“你来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于观真知他是在问自己对狄桐与原无哀的叮嘱,故意装作不知:“什么?我说那么多话,你要问我哪句?”
“我没听见的那句。”
于观真微微一笑:“我怎么知你哪句没有听见。”
崔嵬听出他分明有意调笑,便将眉尖一蹙,似乎在思虑什么,半晌后才板着脸道:“也罢,我料想你心中有分寸。”
这时于观真才知对方是担心自己又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只是给自己留足颜面,这才不便明目张胆询问,刚要开口解释,忽见崔嵬做出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原来他们不知何时已来到一处断崖口,前方白雾之中忽然显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再走近几步,便看见这人的乱发于风中狂舞,衣衫也见褴褛,手中还握着一柄锈铁。
是谢长源。
谢长源正坐在断崖上,手牢牢地握着那柄锈铁,不对……那不是锈……
于观真的脸色忽然一变,他下意识抓住崔嵬的手,那剑上并不是铁锈,而是血,是肉,是经年累月层层封上去的痂壳,如同鞘般将这把剑封了起来。显然崔嵬也一样发现了,他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却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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