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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受害者是叶培风。
跟其他几个徒弟不同,叶培风并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身世,他早先是个读书人,父母又早亡,家中甚是清贫,只将满腔的心思都投在了读书做官上,可惜屡屡不中,好在学问高,常有人请他去做西席到府上教读,脩金并不少给,每日茶饭也足,只是叶培风志不在此,见做官无缘,干脆散财而去,落了个狂生的名。
叶培风的心中有一头猛兽,饥饿多时,贪婪地等待着进食,他很清楚,倘若自己永远沉溺于这种安乐的生活,这头猛兽的牙齿会脱落,利爪会消磨,最终即便囚笼打开,也再难以施展腿脚。
猛兽只有始终保持警惕跟饥饿,才能令它永远凶猛下去。
而尘艳郎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与叶培风坐了同一艘船,船客并不算多,摆渡人是个谋财害命的主,船行至水中央,忽然倾翻,一时间浪卷涛涌,不知吞了多少人的性命。
叶培风喝了一肚子的水,好不容易攀上船板,就见得摆渡人被蛊兽吃剩半截的身,场面纵然凶残,可勉强将就,称得上是行侠仗义,接着那蛊兽纵身入水,又将还活着的船客都尽数咬死,一时间江水涌红,叶培风的后背也冒出冷汗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遇到的不是什么手段毒辣的侠客,而是毫无人性的魔鬼。
叶培风没花什么力气就将自己从蛊兽的储备粮变成了尘艳郎的二徒弟,归根结底,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太多人性,也并没有留存什么道德。
官场所求的是乃是权衡二字,而非是仁义,叶培风对蛊兽吃人的表现极为良好,他知晓自己往后做官大抵不会比蛊兽好到哪里去,只是蛊兽吃人血淋淋,官场却是扒皮抽筋不留痕。
叶培风喜欢权力,也喜欢力量,对这两者本质的渴望来源于他试图主宰自己的命运,而当他有足够的能力,尘艳郎又完全将他当做一个玩物时,叶培风只能做好与这位带领他走上另一条道路的师尊为敌的准备。
当然,一旦对方回心转意,叶培风也不会傻到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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