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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压迫感倏然消失了,未东明见于观真不语,抱着手微微歪了歪头:“你怎么突然转变心意,莫非想到我这几日与你一同奔波,甚是感动,准备琵琶别抱?”
“也许正是因为不信任,反倒可以共进。”于观真又找到一把伞,漫不经心道,“越是危险的局面,越不想珍爱之人受伤,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未东明故作受伤,重复了之前于观真的话:“你这么说,未免过于薄情了些吧。”
于观真瞥他一眼,倒是真流露出半分真情实感的诧异来,语调起伏半点不变:“莫非我一路对你都有误解,其实你全没有半分私心,更没打算找到尘艳郎的藏物,只不过是寻个由头,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才跟在我身边?”
未东明幽幽叹气:“别说这样叫人作呕的话。”
于观真又道:“说起来,就算他们都已睡下,你我说得如此直白,似乎仍是有些不太合适吧。”
“话都已说完了才来介怀,你真的在乎?”
要不是你反应太快,其实可以在乎一下的。不过于观真也不打算放马后炮,他想了想,之前随手救下白鹤生本来就只是为了对方手里的峥嵘剑,然而现在有比峥嵘剑更重要的事,这份礼物难免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这个世界实在是很奇怪,善意反而将人领向了危险,如果没有崔嵬的话,他恐怕根本不会在意那个流失在水里的臂钏,更不会想要将它物归原主,自然不可能顺藤摸瓜发现厌琼玉的盘算跟第三个入口。
然而这是他跟未东明所寻找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将崔嵬卷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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