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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厌琼玉跟白鹤生都已经睡下了,于观真回来时居然不巧下起雨来,将他本就轻柔的脚步声彻底淹没在嘈杂的雨声之中,他没点灯,就这么湿漉漉地走了进去,先将自己擦个干净,换了身衣服,又仔细挑了挑衣服,这里头四季的衣裳都有,要是拿错等于白来一趟。
雨下得很密,显得屋子里尤为寂静,于观真低了低头,见着门口脚下投来一条微弱的影子。
是举着灯的未东明。
未东明站得并不算很直,形容甚是慵懒,半依偎在门框上,好似一条无骨的蛇,在地上的影子微微摇晃,似是等待着恰当的时机,他半眯着眼打量了会儿于观真,脸上仍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略有些轻佻地开口道:“你身上很香。”
于观真愣了愣,重新看回了柜子当中,失笑道:“你这么说话,实在很容易叫人误会。”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误会。”未东明懒懒地伸开筋骨,他当然没有跟于观真调情的爱好,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注意到了同样的东西,“避而不谈,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还没有坚定到这种地步。”
于观真淡淡道:“你这样说话,是否太薄情了些。”
“我还可以更薄情一些。”未东明低声叹息道,“除非你愿意告诉我,你找到了什么东西?”
于观真忍不住笑起来:“你就这么确定我找到了些什么?”
“你身上的香气曾经在厌琼玉身上也出现过,可你却是见过崔嵬之后才有的。”未东明这方面倒是比于观真更敏锐一些,他并没有走近,然而压迫感越来越重,“要么是崔嵬与厌琼玉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要么我只能认为你跟崔嵬找到了某些尘艳郎藏起来的东西,又或者更糟一些,你根本就是尘艳郎。”
于观真顿了顿,想到熟睡的两个年轻人,不过未东明比他想得更警觉,恐怕这时候也顾不上许多了,只好叹息道:“是不错的猜测,不过我要是尘艳郎,会如此信任地背对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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