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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超然脱俗,目下无尘,他的心不曾为外物所动,却为一人而动。
白鹤生忍不住道:“你一点都不怀疑他吗?”
崔嵬停下脚步,不解道:“何意?”
“我是说,你当真知晓他的品性,明白他会做什么?未东明成尸,幽谷不见他的身影,他若死,我们本该在山谷之中看到两具尸体才是;他若没有死,又凭什么让尘艳郎不动杀心。尘艳郎又为何独独留他一人的性命?”
“你难道没有想过,他同样是敌人,尤其是对你而言,是与未东明乃至尘艳郎相同的敌人。”
白鹤生喜欢玩弄人心,喜欢看世人沉沦苦痛,好缓解自己心中的苦楚,尘艳郎教导他的并不只有本事,还有本性,然而那些时候他总是胜券在握,若烹小鲜,刀尖挑开皮肉,露出筋骨跟炙热跳动的心脏,品尝那些绝望与癫狂。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才是盘中肉,等待崔嵬下刀。
崔嵬淡淡道:“你既问出这样的话,足见你根本不了解他,他绝不会让我失望,我永远不会怀疑这件事。”
这种信任简直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可言。
白鹤生伸手细细抚摸过峥嵘,冷笑一声:“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只是千万记住,我与你合作是为杀尘艳郎,此次凶险无比,你若感情用事,恐怕我也难逃毒手。”
崔嵬只是淡淡一笑,并没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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