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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功夫,未东明也没闲着,将整座苗屋打量了个清清楚楚,苗屋内部的大厅是圆形的,将房间隔开出来,有一处是厨房,有间是老夫妻才走出来的主卧,还有清花的住处,他不动声色地将整座屋子尽收眼底,同两位老人家叙话起来:“家中只清花一个姑娘么?我们住在这儿恐怕不大方便。”
“不是。”清花父亲淳朴一笑,“说来惭愧,家里还有个大儿,今年二十来岁了,不知道娶亲,整日在外头乱跑,捉虫练蛊。好在还算知道争气,最近的确给他闹出点本事来,只是他现在在祭司们手底下做事,脾气大了不少,本该叫两位睡他的房间,又怕他半夜回来闹个没完。”
他这话听着挖苦抱怨,其实是炫耀儿子有本事,未东明哪里理会这种人情世故,知晓答案后就敷衍地点了点头。
倒是叫准备好拉开话匣子的清花父亲好一阵失望。
百花寨谈不上欢不欢迎外来人,毕竟地势极为偏僻,大多人都走不到此地来,偶尔倒是有行商来换些东西,换完也就走了,不过正因如此,也没有什么严苛的规矩。
夜已深沉,于观真难得日行一善,又走了许久山路,早就想要休息了,未东明却没半点睡意,躺在床上自己琢磨:“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这家子有古怪。”
于观真奇道:“人家不过就是心疼儿子,能有什么古怪?倘若你怀疑清花撒谎,方才也与两位老人家对过了,的确是有个在祭司底下做事的大儿子。”
未东明道:“我不是说这个古怪,我是觉得这地方有点儿古怪,其他人家外头所种的花草都是驱虫除瘴的,多是异味,只有清花丫头家外头的那些都是寻常花草,我这才故意问她,又确认了一番,的确是普通种类。”
听到此处,于观真心下一动,登时恍然:“苗寨居于深山之内,蛇虫鼠蚁,毒雾瘴气总是难以避免,因此才种药草祛除,她家怎么如此不同。”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未东明见他反应过来,便点点头道,“苗人善蛊,深山之中毒虫毒瘴越多,对他们豢养虫蛊就越有利,清花家中能短短时间备出一桌百虫宴,想来家中定然有人炼蛊,且这蛊虫威力不小,足以叫四方毒物退避三舍。”
于观真微微色变,倒不是害怕,只是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略感有些恶心罢了,他皱眉道:“这也不足为奇,不是说大儿子是祭司手底下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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