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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常月难得两眼瞪圆,吃了一惊:“你说了哪个?”
“归墟那个。”崔嵬顿了顿,大概是不太想要继续说下去,“不追吗?”
陆常月只是静静地看着崔嵬,似乎想要借此确定他心中真正的意思:“来不及了,我也没有叫弟子去追,你应当明白,若非你我出手,多少弟子对上他们都只有死而已。更何况,于观真与未东明尚有理智可言,孟黄粱却已疯癫,他才是当务之急。”
“那孟黄粱呢?”
“飞尘正在追。”陆常月淡淡道,“你要去看看吗?”
崔嵬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信得过师飞尘。”
“……老小。”陆常月伸出手来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颇为平淡,全然不见半点心急如焚,“尘艳郎可不比师飞尘。我信不过尘艳郎,故而让你编个离谱的谎话,用以确定他是否真的失忆,又愿不愿意表态,他确实给出了令人满意的答复。可是他既能背叛你,说明心中没有不可交换的东西,你当真相信他会舍命保护赤霞吗?”
崔嵬转头看着他,想到那颗小小的黑色珍珠,缓声道:“他会以命相护。”
“是么。”陆常月垂头思索片刻,“那他们二人就交由你追捕,其他的我来处理。”
崔嵬点了点头,自山巅之上一跃而下,风灌满袖子,鼓鼓作响,只剩下陆常月形单影只地站在已然枯竭的万兵池上,他放眼而去,小屋早已烧得一干二净,需得派人再来修建。正当陆常月在心里盘算着,师飞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他粗着嗓音道:“不知为何,尘艳郎没救孟黄粱,只带了未东明走,弟子们也都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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